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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情提要在合集，第十集咱继续啦！ 回到悉尼后，Sarah的行动快得像一阵风。她没有丝毫留恋地退掉了Surry Hills那个憋屈的隔间，甚至没跟Chloe和Mia多做解释，只在搬走那天发了条简短信息：“找到新地方了，谢谢收留，保持联系。” 行李被她近乎冷酷地精简。那些廉价的仿品、不合时宜的旧衣、承载着尴尬记忆的小物件，被她毫不犹豫地扔进捐赠箱或垃圾桶。最后只剩下两个行李箱：一个装着她为数不多的、质地尚可的基本款衣物和那套墨尔本购置的“战袍”；另一个，装着笔记本电脑、几本临时买来的艺术史入门书籍，以及那个此刻比任何珠宝都贵重的文件夹，里面是悉尼大学的录取文件、CoE、学生证，以及那份签了她本名的、沉重的委托协议。 搬家过程由Lucas的助理高效安排。一辆黑色的MPV将她连人带行李从Surry Hills的杂乱中接走，径直驶向The Rocks。新公寓在一栋安保森严的现代建筑里，不大，但格局方正，视野开阔。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海港大桥的钢铁弧线与歌剧院的白帆近在咫尺，仿佛一幅永恒变幻的动态油画，很美，她第一次觉得。 Sarah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，行李箱立在脚边。下午的阳光将大桥染成金色，随后暮色渐浓，华灯初上，大桥与对岸的楼宇亮起点点星光，倒映在深蓝色的海港中。景色美得不像真的。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，疼痛很真实。 这一切都虚幻得如同梦境，但手触摸到的冰凉钥匙、门禁卡，行李箱，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协议、以及脑海中助理清晰交代的近期事项节点:“一周内完成S空间现有库存清点与档案数字化”、“两周后预约与大学导师的初次会面”、“下月初需提交第一学期选课计划”这些指令，比以往任何一段寄人篱下的关系、任何一笔快钱，都更真实，真实到发虚，她现在都在发颤。 这一刻起，她不再是以前那个能力差，学习差，想靠走捷径，做事拎不清的Sarah。这些过去，此刻开始都埋了。现在，她是苏夏，是悉尼大学艺术史专业注册在籍的研究生，是即将接手一家位于Paddington核心地带的艺术空间“S”的主理人。能力不够可以学，知识不够就填充，脑子穷，多装东西，反正摊子已经支起来了，如履薄冰也好，繁花似锦也好，必须冲啊，堂堂正正靠自己能力去走一条光明的前路。 此刻的她胸口发紧，既有窒息般的压力，也有一种奇异的、陌生的振奋。她觉得似乎可以不眠不休去把自己推成无懈可击的六边形战士。 “现在，你将不是你自己。”Lucas的话在耳边回响。是的，她成了他剧本里的角色。但换个角度想，这何尝不是一次彻底的重生机会？一次由顶级资源强行驱动的、她靠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“破圈”？而且，是干净的，不需要以前那套恋爱逻辑，这次是事业型的。 她走到窗边，望着夜幕下璀璨的悉尼港。眼底最后一丝彷徨被压了下去。 学历，必须真正拿到。这次不再是伪装。那些晦涩的文献、严谨的理论、复杂的艺术史脉络，她要真的去啃，去理解，去通过考核。这才是未来无论发生什么，谁都夺不走的、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东西。她打开行李箱，拿出那几本崭新的教材，郑重地放在空荡荡的书桌上。 关于“S”空间……那显然是一个更复杂的领域。Lucas要的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画廊经理。那些关于艺术品“进出”的绝对指令，意味着这个空间很可能真的会水深，危险。但她没有选择。 既然别无选择，那么唯一的路，就是把这看似被操控的棋局，走成自己的进阶之路。按部就班执行指令是底线，但在此之上，她要主动学习一切——学习画廊运营、学习艺术品市场规则、学习与藏家、艺术家、评论家打交道的门道。她要让自己从一枚被动的棋子，变成一个难以替代的、真正懂行的“执行者”。增加自己的利用价值，就是增加生存的筹码。 Lucas选择了她，看中的是她“可塑性强”和“演技好”。那她就将这份“可塑性”发挥到极致，不仅是演好“苏夏”，更要真正成为那个能在艺术与资本的复杂世界里站稳脚跟的“苏夏”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不再看那令人恍惚的夜景。打开电脑，连上网络，第一件事就是登录悉尼大学的学生门户网站。看着屏幕上正式显示的课程信息和自己的名字，她关掉了之前所有用来“钓行情”的社交软件，删了微信里全部男的，从此以后，这些破事全部结束。 窗外，悉尼的灯火彻夜不眠。她站在公寓窗前，海港大桥的灯火在她眼中沉静下来，不再只是虚幻的背景，而是清晰的坐标。心底那股混杂着恐惧与野心的激流，开始沉淀，分离。 保护自己，是底线。不是对抗Lucas，而是要在他的规则里，为自己筑起一道防火墙。这意味着绝对的专业，绝对的守密，以及，绝对不出错地完成他交代的一切。她不能成为那个“搞砸了”的弃子。 事业上取得Lucas的认可，不再是讨好，而是生存与进阶的唯一路径。这种认可，必须建立在实打实的价值上，把“S”空间经营得风生水起，让它在悉尼的艺术版图上拥有姓名，让它的流水和声誉都干净漂亮。 她想起Lucas在墨尔本书房里的话，“我只看重如何让选择变成正确。” 这句话，劈开了她之前的惶恐。是啊，对于Lucas那样能轻易混迹于顶级资本圈、连Bella家破产细节都了然于胸的人来说，花心思算计她这个毫无根基、底细一清二楚的“无名小卒”，有什么意义？成本太高，收益太小。 对他来说，她更像是一笔小额的风险投资，投入一张学历、一份工作、一套公寓，看看这个被看中“可塑性”和“演技”的材料，能在给定的资源与框架下，成长为什么样子，能否产出超出预期的回报。他的算计，不在她本身，而在于这件事能否“做对”，这个空间能否“干净”地运转起来，成为他庞大资产或布局中一枚有用的、甚至是能增值的棋子。 干干净净、堂堂正正地挣钱。这个念头一旦清晰，便带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。谁不爱干净钱？Lucas这样的人，恐怕更爱。肮脏的麻烦意味着不可控的风险，而风险，是精明的投资者首要规避的东西。他投资她，或许正是因为看中了她那股在泥泞里也要往上爬的劲头，以及目前还算“清白”（尽管是狼狈的空白）的底子，更容易被塑造成一个“干净”的门面。他要的，可能正是一个能摆在明面上、经得起推敲的“成功案例”。 那么，她的路就清晰了：成为那个“对的选择”本身。他俩的合作基础就是干净的，这是双方的底线，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合作。 用尽全力，把“S”空间做好。做好，就意味着不仅要符合他的指令，更要超越指令，注入真正的专业与巧思，让它不仅仅是一个工具，更是一个有生命力的、能持续创造价值的品牌。她要去学习，疯狂地学习，不仅学艺术史，还要学画廊管理、艺术市场、税务法务、公关营销……把所有他给的机会，都榨取出提升自己的养分。 她要让他这笔投资，物超所值。她要让他看到，选择苏夏，不仅正确，而且明智。 窗外，一艘渡轮划破漆黑的水面，驶向明亮的对岸。苏夏拉上窗帘，隔绝了那过于耀眼的夜景。她坐回书桌前，打开了悉尼大学的课程大纲，又调出了“S”空间的建筑平面图和过往寥寥无几的展览记录。 虚幻感彻底褪去。脚下是坚硬的实地，眼前是陡峭的山峰。没有退路，但前路的方向，第一次，在她自己心中点亮。 【阿妩的创作初心就是，女生成长与觉醒，会在特定的时间，特定的某个氛围里产生。脚踏实地，付出努力，比任何方式都纯粹。斩棘之后就是花开满路，让我们共同期待女主接下来的蜕变】 |
